愿赤峰大地村村都设自然保护区

  “圣山”的启示
  那还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我这个刚从大学毕业的青年被分配到原昭乌达盟水利局水土保持站,从事以小流域综合治理为主的水土保持工作,当时在全市内选择那些植被稀疏、水土流失严重的流域进行综合治理试点,我被分派到松山区的大营子乡石界庄村抓点,来到这后发现一个奇怪现象,整个一趟川,上下好几个自然村,方圆几十平方公里,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山,沟壑纵横,穷乡僻壤的不毛之地。在这一趟川的中间却横坦着一座绿油油的山,当地老者介绍说,这是当地一座“圣山”“神山”,神圣不可侵犯,谁也不敢上山动一棵草、一棵树,所以这座山保护下来了。
  我当时就想如果全市所有村庄,村村都像这个村一样保护生态,那该多好啊。
  近日,在原副乡长岳强引导下,又重访石界庄村。
  我们来到“圣山”脚下北坡的胡彩沟村,已在这个村定居十四代的董氏后人董井云向我们介绍了“圣山”的前世今生和胡彩沟村的来历。
  石界庄这趟川全长4公里,上中下分布三个自然村,下游绍家沟村,中游石界庄村,上游胡彩沟村,三个自然村大都是近一二百年自山东而来的逃荒人,上游的胡彩沟村主要是二百多年前山东董姓、胡姓和王姓三个姓氏逃荒至此。过了四五十年的光景,人们不注重保护这里的自然环境,毁林开荒,乱砍乱伐,下游的两个村及周边自然环境开始恶化,出现了光山秃岭,沟壑纵横,影响到了人们的生存。一有大雨山洪暴发,冲毁了农田和村庄,大约到了140多年前的清代中期,胡彩沟的头面人物董井云的太爷子董斌召集全村人开了大会,说:咱们村,南山是全村的风水宝地——“圣山”“神山”,由于咱们保护的好,山上植被没被破坏,发再大的洪水也没冲咱们村,是南山的树和草保住了咱村。“圣山”的风水不能破坏,破坏山上的草木,就会破坏了风水。从此任何人不敢动这山的一草一木,同时将一句话作为全村的村训、村规,那就是“谁动这个山的一草一木谁就出沟”。意思是:谁家动这个山的一草一木,谁家就遭报应,谁家就破产、就穷,过不下去,谁家就被全村驱逐出村、趋逐出这趟沟。当初这个村还真有一户人家不理这个茬儿,随便上山砍林,村里在族长头面人物的带领下召开全村大会,将这户人家驱逐出沟,再次踏上逃荒求生之路。
  这个村自从发生了一例上山砍树之家被驱逐出沟之后,村规、村训没人再敢违背,这个习俗一直延续至今。由于连续几百年的保护,没有人畜扰动,原始次生林完整地保存下来,形成了乔、灌、草配套完整的自然生态系统,植被覆盖率达百分之九十八以上,几乎见不到一寸裸露土地,人畜跟本进不去。董井云介绍说,这片山林改善了小气侯,周边下雹子,我们这也不下,有时下雹子也比别处小多了。我们这块地成了旅游景点,每年一到四五月份山上开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成了百花山,光野生中草药就有三十多种,三十多公里以外就是赤峰市区,一到周末,节假日来这里赏花、野炊的人络绎不绝。
  生态建设有新思路
  搞生态建设也要勇于改革创新,那就是在祖国大地上村村设立“自然保护区”,也可以说是小的“生态特区”或“生态禁区”,我们不能小看村村设自然保护区的作用,从一个村设保护区来看,似乎只是局部小战役,但从全市村村都设自然保护区大范围来看,这就是一个重大的战略决策。将收到以点带面、遍地开花、带动全局的实效。
  设自然保护区(圣山)的方式就是除了平原耕地农村以外,凡是有荒山荒地、草原牧区的农村牧区,每个行政村和规模较大的自然村划出一块地、一座山、一块草原,辟为全村的自然保护区,目前全国正在搞荒山林地草原确权工作,开展村村建自然保护区工程涉及一些农牧户的荒山林地草原的切身利益,尝试用申请国家生态补偿机制来解决。
  受“河长制”启示,我们在开展村村设自然保护区工作中实行“区长制”,因为真正使自然保护区保护和留下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可以说是几十年、几百年甚至是永远的事,更需要一届届村官“自然保护”一张蓝图绘到底,不论谁当村长都是一届一届抓下去,这就要和当地村主任政绩挂起钩来,实行村长负责制,实行村主任政绩自然保护区一票否决制、村主任离任自然保护区审计制。
  石界庄“圣山”还给我们一个启示,这个 “圣山”之所以能坚持一二百年保留下来,制定严厉的惩罚制度是很重要的:这个胡彩沟村制定的“谁动山上的一草一木就出沟”的村规村训,就显示了制度的威力和作用。
  石界庄“圣山”给我们的另一个启示,就是培养人们的绿色崇拜、绿色信仰,使人们对绿色、对自然产生敬畏。
  村村建自然保护区不仅仅是为地方增加一抹绿色,更重要的是它能起到四两拨千斤的杠杆撬动作用,村民们看到自然保护区能带来那么多好处,自然而然地就把全村的土地都保护起来了,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结果,绿水青山也就变成了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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